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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集团原总裁索贿行贿-铭心记事网

www.mxjs.net 时间:2018-04-16 16:09 浏览:

  “一万元一刀(上海方言,即一叠),十万元一捆,包在一个塑料袋里。”类似的描述在吴建文案的卷宗里多次出现。

  上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上药集团)原总裁吴建文,十年间累积受贿1187万余元,侵吞公款500万元,挪用公款3355

  万余元(1485万元未归还),隐瞒境外存款港币110万余元,一审被法庭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吴建文提起了上诉,2012年3月14日,上海市高级法院二审开庭审理此案。吴建文针对一审判决的受贿内容提出十项辩解,称部分受贿并非自己索要,而是对方主动,并指部分钱款是朋友间“调寸头”(上海方言,即周转)。截至财新发稿,二审尚未宣判。

  国企高管高度集权,监管缺失,诱发腐败几乎为必然。司法过程显示,在上药集团任高管期间,吴建文一人独大,操控公司业务及资金往来,几乎染指公司内所有容易滋生腐败的领域。而医药领域种种“潜规则”,更是吴建文之流贪腐的沃土。

  习惯性索贿

  “很紧张,彻夜不眠”,吴建文“落马”后如此供述他第一次受贿时的心情。

  吴建文出生于1969年,1991年加入上药集团,先后任该集团旗下上海新亚药业有限公司(下称新亚药业)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上海新先锋药业有限公司(下称新先锋药业)总经理、董事长,上药集团副总裁,上药集团抗生素事业部总裁。在2008年底升任上药集团总裁时,他只有39岁,当时他还是上药集团重组工作小组成员之一。

  吴建文曾是上海国企高管中的“优秀生”,年轻有为,业务熟练。他毕业于复旦大学化学专业,拥有中欧国际工商学院MBA、复旦大学产业经济学博士学位。出现在刑事法庭的被告席上,吴建文依然表现得思路敏捷,言语严密。

  “因为看到身边的医药商人都发了大财,心里难以平衡,因此决定铤而走险,用权力换取金钱。”吴建文说。

  据其自述,第一笔“不该拿的钱”,来自新亚药业办公楼改建项目。2001年,年仅32岁的吴建文时任新亚药业总经理,在他的“关照”下,做装潢业务的郭建忠拿到了新亚药业大厦改建的项目。事后,郭建忠将20万元现金送到了吴建文的家中。

  在第一次合作的基础上,吴建文和郭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感情”,郭后来在吴建文的帮助下获得了上药集团旗下其他项目。此后,郭先后四次、总计向吴建文行贿184.6万元,包括一辆价值51.8万元的丰田越野车。

  突破了开初的紧张之后,尝到甜头的吴建文,开始了一系列受贿行为,形式五花八门,包括代买停车位、支付房款、借款不还、帮忙装修、购车代步、过节礼金等。

  到了后期,吴建文越来越敢开口索贿。据行贿人之一杨杰回忆,吴建文曾向其明确表示“做生意要灵活点,要懂得做人,钱不能一个人赚”。

  行贿人吴旭晖则详细回忆了吴建文提出的要求和他设法满足的过程“周末到郊区打高尔夫不方便,需要一辆越野车”,吴旭晖就将一辆价值75.6万元的沃尔沃越野车钥匙交到了吴建文的手中;“我想买那套最低价168万元的别墅,还能不能再优惠点?”70万元搞定,吴旭晖支付了剩余的近100万元;“外甥要留学,需要一笔赞助,20万元差不多”,20万元很快打入吴建文指定的银行卡

  吴建文投桃报李的是,新亚药业租用了房地产商吴旭晖旗下的长宁大厦,使其赚得数千万元。

  吴建文的习惯性索贿,到2009年他已明知有部门对其开展调查时,仍未有收敛,还向他人索贿60万元。

  据检方调查,2000年至2010年期间,吴建文共计12项受贿,35笔贿款,涉案金额高达1187万余元。受贿事项中,有三分之二是吴建文后来自己承认的。吴建文的房产,遍布北京、上海、南京等地。

  二审开庭时的吴建文,穿着蓝色马甲,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一走上被告席,就转头瞄向寥寥数人的旁听席。

  没有任何一位吴建文的亲属参加二审旁听。半个月前,他的前妻刘晓卉因为共同受贿被诉,出庭受审。而吴建文的父亲、外甥、现任妻子,均不同程度地受到吴建文腐败案的牵连。

  庭审中,吴建文矢口否认了一审认定的部分受贿事实,认为那只不过是兄弟之间“调头寸”,包括两辆受贿轿车,也只是“借来开开”。

  医药圈子

  “half to half(一人一半)”,这是吴建文向行贿人之一石韦做出的提示,示意其提供好处。在明白了吴建文的意思后,2007年,石韦相继将一本南京市栖霞区天泓山庄的房产证和70万元的现金送到了吴建文的手中。

  石韦得到的好处是,他负责的上海韦诺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成为上药集团旗下药厂的原材料供应商。

  上医集团是国内生物医药产业的龙头企业,从事医药研发与制造、分销与零售,业务范围涉及医药工业、医药商业、生物制品等。其在医药产品及分销市场方面均居领先地位,旗下拥有“信谊”“雷氏”“龙虎”“正大青春宝”“胡庆余堂”等驰名商标。

  庭审中披露的吴建文12项受贿中,八项是和医药业务有关,涉及山东菏泽睿鹰制药集团、上海大陆药业有限公司、重庆煜澍丰医药有限公司、青海百亚恒信医药有限公司、上海韦诺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易明药业有限公司、北京华氏康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辽宁美亚制药有限公司、安徽阜阳医药集团等企业。

  吴建文案发后,上述多家企业的涉案人也因行贿被另案处理。

  通过钱权交易获得医药产品代理权,被医药行业圈内人士认为是普遍的“潜规则”。

  “医药大包”,是近年来在医药营销中兴起的一种模式。一般是一种药品的持有人,将产品的全国总经营权转让给有市场网络资源的总代理商,厂家将产品底价包票给代理商,由代理商负责销售,经营总代理品种的人被称为大包商。

  为了从厂家拿到更低的出厂价以及质量更好的药品,大包商往往需要给相关公司决策者一定的灰色收入。

  国家发改委曾多次连续降低抗生素的价格,大包商的利润空间不断受到挤压,向上游厂家寻求更低价格的冲动也越发强烈。在这条灰色产业链的顶端,吴建文牢牢掌管着上药集团的抗生素业务板块的代理、代销以及原料采购权,于是,大包商纷至沓来。

  在吴建文的帮助下,上海大陆药业有限公司从2002年起,代理了新亚药业和新先锋药业的几种药品,年获毛利1000万元左右。

  随着和吴建文关系越来越密切,上海大陆药业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杨杰,另起炉灶,成立了重庆煜澍丰医药有限公司。在吴建文的帮助下,杨杰在重庆的新公司迅速拿到包括意大利药品“兰菌净”在内的三种产品代理权,仅兰菌净的年销售额就逾1000万元。

  为了感谢吴建文以及继续寻求支持,杨杰先后六次向吴建文行贿,包括人民币现金、美元存折、补足购房差价、支付沉香木雕拍卖款、报销发票等,共计人民币199万余元及1万美元。

  2003年,山东菏泽睿鹰制药集团董事长彭继先找到吴建文,希望在股权转让和药品原料采购方面,获取吴的帮助。作为代价,彭向吴提供了130万元,为其在北京海淀区购买了两套房产。这也是吴单次收受贿的最高金额。

  类似杨杰、彭继先这样的原料供应商、药品代销分销商,均成为吴建文的行贿者。

  无障碍寻租

  2011年初,在上药集团H股上市的关键时刻,安徽华源医药股份公司(下称安徽华源)的一封投诉信递至香港证监会,使得二者在抗生素药品代理权上的纠纷为外界周知。

  此纠纷和吴建文有关。2004年9月,安徽华源与新先锋药业签下《头孢替安总经销协议》,在全国范围内代理销售后者生产的全部规格的头孢替安产品,合同期为五年。

  2006年,时任新先锋药业董事长的吴建文却与北京华氏康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华氏康源)签订了关于头孢替安的《产品委托加工和总代理协议书》,后者的注册资金仅100万元。

  安徽华源怨恨吴建文另选经销商的“背信弃义”,一纸诉状将新先锋药业告上法庭,并最终胜诉,获得总经销权。可是,安徽华源在日后的代理销售中,在价格上受到新先锋药业的处处打压,安徽华源一口咬定吴建文收受了北京华氏康源的好处,却苦无证据。

  直至吴建文案发,其与北京华氏康源之间的关系才被揭开一角。司法卷宗显示,北京华氏康源总经理戴信敏,曾帮助吴建文在北京“嘉美风尚中心”楼盘买房,替其垫付40万元首付款(后吴归还),并出资几万元装修。

  吴建文长期兼任新亚药业董事长、新先锋药业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造成董事会和经理层职责不分,管理监督机制形同虚设。

  新亚药业和新先锋药业是上药集团抗生素事业部的核心产业,2002年华源集团入主上药后,集团归并同类资产。在吴建文的带领之下,抗生素事业部与上药集团旗下的原料药、处方药以及中药与OTC三个事业部,共同形成了上药集团的四大支柱。

  抗生素事业部后来没有注入上市公司,上药集团董事长吕明方的解释是,“抗生素事业部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清理好,没有达到上市要求”。

  而吴建文涉案的贪污和挪用公款行为,正是发生在其主事抗生素事业部期间。

  新亚药业和新先锋药业在业务和财务上均受抗生素事业部领导,具体资金调拨由总裁吴建文一个人说了算。吴建文正是利用这两个公司以及关联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腾挪资金。

  据检方起诉,在2004年1月至2005年12月间,吴建文指使时任上海新亚逸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胡等人,在新亚逸馥股权转让过程中,通过签订准备在央视投放“泡腾片”的虚假广告合同、开具虚假发票、伪造财务凭证、设立虚假账目等手段,从新先锋药业借款,将500万元公款转至外单位后套取现金侵吞。

  对此,吴建文认为投放广告是公司的决策,而且具体投放是下面的人在操作,他并不确定广告到底有无投放,之所以授意伪造虚假账目,“目的是让公司的账面好看”。他还坚称自己没有拿过一分钱。

  上述500万元公款,因一个重要涉案人员“跑路”,至今尚未追回。“如果他回来了,承认这500万元是他弄去了,怎么再给吴平反?”因此,吴建文的辩护律师翟建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吴建文侵吞了这500万元,将贪污罪名加于吴建文,实属不妥。

  手中掌握资金调拨权的吴建文,甚至挪用公款参与民间集资。2006年5月至8月,吴建文共计挪用3355万余元,尚有1485万余元未予归还。

  吴建文的参与集资的“上家”,是2008年因集资诈骗罪被判死刑的陆英姿。陆英姿公开的身份是上海安踏实业公司、上海九中资讯有限公司总经理。

  2006年初,吴建文经人介绍,与陆英姿相识。此后,在10%利息的诱惑下,吴建文通过时任沪港新亚药业公司(扬州)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胡,将新亚药业两笔公款,共计1255万元转至陆英姿处,吴建文后来得到陆给他的140万元“利息”。

  同年,吴建文还先后四次将共计1500万元“借”给陆英姿,均以10%的利息计。

  在此期间,陆英姿在江苏省泰州市因欠款被当地警方控制,吴建文等人甚至再次挪用公款“花钱捞人”。吴建文以往来款的名义,将新亚药业的600万元转出,凑足800万元,派胡赴泰州救人。陆英姿被取保候审后,吴建文要求其补签借条2500万元。

  2007年初,陆英姿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查,吴建文等人伪造了技术转让协议,以支付技术转让费的名义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但案发后,这些掩盖于事无补。

(责任编辑:铭心记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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